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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men’s talk】那一年,15歲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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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小編說:

15 歲的時候,對「性」是什麼想像?這個在當時總是圍繞在同儕間的玩笑話語,卻可能是當時早已發生性關係的女孩男孩心裏,一個深刻的痛感,然而痛裡還有不適成熟的快感。

不知道當時那群還未被社會道德馴化的,恣意奔跑的少女少男們,如今都到哪去了呢? (上週精彩回顧:【Women’s talk】老師,這樣算不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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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是我國二的時候新轉來班上的女學生。她是從城市來的女孩,渾身散著新潮而脫俗的氣味,一把吹得我們入迷。走在人群裡,可能是她總轉著兩顆圓滾滾的大眼睛,你一眼就能認出。

Z 長得非常漂亮。可能是我當時見過最美的女孩。修身的半透白制服襯著她發育成熟的身體。她總是穿著水藍色的內衣。走廊上的男孩們看得咯咯發笑。水藍色的女孩,在柔軟中帶點癲狂。

「王X X,我愛妳!」

一天在晚自習下課沒多久,走廊傳來男孩的吶喊聲。他喊的是 Z 的名字。

同學們紛紛探出教室外頭看,喜孜孜的,只見男孩手裏拿著一朵淡黃色的向日葵,半跪著對著 Z 傻笑。非常滑稽的樣子。但在那個年紀,能被這樣張狂的求愛,我們都是要羨慕的。

好像總算有人能夠承接你鋪天蓋頂的荷爾蒙。青春時光中令人窒息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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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我時常從別人口中聽到關於 Z 和男孩的「戀愛事」;從牽牽小手,到總是躲在哪一間廁所裡接吻,或者垃圾場旁的角落互相撫摸。

我一邊聽著,一邊想像男孩的手如何一把抓上 Z 粉藍色的後背肩帶,就像我時常抬頭看著的她的背影一樣。

只不過,在聽完這些事以後,每當我偶爾在教室轉角、走廊、或者廁所碰到 Z 時,我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些微微燒熱;好像在她背後聽說了那麼多偷來暗去的事以後,我真的偷窺過她身體裡的什麼一樣,有種羞於坦誠相見的錯覺。在記憶裡,她身上有一股濃烈的氣味,總是薰得我雙眼發紅。

而記得後來,在某天下午一堂昏昏欲睡的課堂上,Z 突然傳了一張紙條過來,寫著「欸,妳今天放學後能不能陪我去『紅茶店』?」

放學後,我扛著又厚又重的肩背書包,一手拿著便當袋和另一袋參考書籍,笨拙地走進紅茶店,拉開三號包廂的布簾,看見 Z 已經在裡頭,嘴裡咬著粗枝的吸管,黝黑的珍珠一顆一顆滑進她的嘴裡。

「怎麼突然約我?」我脫下鞋子,走進包廂一邊問著。

「沒有啦,想說,想跟你講一些我的心事。」我聽了心跳加速,有種不安的感覺。

這裏的包廂環境看似私密,但其實就只是拿幾塊布和薄木板隔了幾個空間,隔壁說的什麼私話閒聊或密語綿綿,我們都悄悄地聽進耳根子裡。

要嘛你就別出聲,只扔個兩雙安靜的鞋在包廂外頭,酥酥麻麻,一點衣服的摩擦聲都教人滿臉漲紅。

說到這,Z 突然壓低音量,賊賊地笑著說:「欸,我剛看隔壁外面有一男一女的鞋子,但他們好安靜哦,要不要站起來偷看他們在幹麻?」

當時的包廂隔間不高,的確是站起身,可能再稍微墊著腳就能看到隔壁包廂景況的。

「真的要嗎?」我有點不安,但又抑制不住內心的好奇。於是在 Z 的半推半就下,偷偷摸摸地往隔壁牆面探頭。

接著,我看見一男一女,或者只是兩個巨大的肉體,繾綣地雙雙依偎、橫躺在地板上,身體大概是交疊在一塊的吧,微微的抽動著,空氣裡總是窸窸窣窣的,傳來很細很細的聲響,讓你分不出是話語還是呻吟。

而我在看到那一幕以後忍不住往後倒退一步。Z 只憋著笑,圓滾滾的雙眼笑成咪咪的,好彎好彎。

我就那樣看著她,感覺到過去內心裡有好大一塊煙霧式的幻想都瞬間有了實境的重量。我感覺到自己的下腹縮得好緊好緊,底褲裡一股冰涼的溼褥,我忍不住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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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到學校以後,我發現教室裡瀰漫著一股肅穆的氣氛,才知道是 Z 和男孩的事被老師們發現了。

聽說,那是一本 Z 和她男友的交換日記,裏頭滿滿地寫著他們在上床以後的彼此「回饋」。諸如「寶貝妳那邊真的好緊」、「親愛的你昨天好棒」、「親愛的今天晚上要來幾次」等等,既露骨又莫名帶點玩笑似的調情話語。據說在那當下,老師雙手顫抖,狠狠地怒視著女孩,問她還要不要臉?眼神中卻帶有憐憫。

爾後,男孩被依校規懲處記了兩支大過,女孩則被父母強制轉學到其他縣市的學校。

從那之後,我便再也沒見過 Z 了。

而在我後來成長的過程裡,我慢慢的意識到,她身上的那股也許不是真正的什麼濃郁氣味,而是屬於一個少女初乍的野氣;野性未馴,漫無目的,總帶了點尖銳的,可又教人莫名感到失落的,早熟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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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小編Shanni

被觸碰過的,會在身體上留下痕跡。

Dec 09,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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