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不再是快樂的唱歌,但這些年我還知道該怎樣唱歌。順順利利的過了幾關,配合了電視台的演出,還做了個人的訪談故事。最後製作單位還邀請雪花來踢館,這倒是讓我很驚訝,太驚訝了。

還記得雪花選了首田馥甄的歌,而我理所當然地選了棉花糖的再見王子。

那天上場後我回頭看了看,吉他手不是那個靦腆的男孩,鼓手也不是那個嬌小可愛卻又帶著殺氣的身影,我有點怯場。又或者是因為 BASS 手不再是靈魂的關係。

似乎是創下收視率新高吧我猜,畢竟從那集撥出之後我的手機震動個沒停。隔天的娛樂報紙更寫下素人歌手強壓現役歌星甚麼鳥標題之類的。但我很好奇的是關於那個人,對,就是那個靈魂,他卻甚麼都沒表示。

唱片公司的合約擺在我眼前我也只是看看就帶回家放在桌上。這時候有點想點菸卻發現自己戒菸已久,只好到便利商店隨便買包菸點著,但不抽。

手機終究不再頻繁響起時,我明白我也只不過是一天的頭條罷了。在所謂的最終決戰,我選了一首太冷門的歌,對,就是我們第一次去比賽那天所選用的歌,幾乎沒人聽過,也很沒意外的落榜了。

但我太開心了,開心到忘我的在台上笑了出來。評審瞠目結舌的說我不尊重比賽,但我他媽的開心的笑出眼淚。也是那天那集撥出之後我終於收到他媽的該死的訊息。

「我在台北。」

我看不太懂他的意思,距離上次見面也快要整整三年,我不知道他是來了台北,還是早就已經在這裡許久。

「哪裡。」

回傳的是地址,這讓我有些驚訝。我搭上車,往地址方向出發,我不知道這代表著甚麼,但我還是出現了。我坐在他面前,我們之間有一張桌子的間隔,桌上有瓶不知道幾年的紅酒,和兩個空蕩蕩的紅酒杯。

他拿起了打火機,我以為他打算點根菸來抽,卻又想起他不怎麼抽菸。我沒看見他有任何拿起或尋找菸盒的意圖,他僅只是將打火機放在手上把玩著。

點起,熄滅。

「點根線香,好嗎。」他歪著頭問我,而我只是點點頭。

於是他從抽屜底下拿起了線香,不過不是拜拜那種的,而是略為粗短的紫色。他將點燃的線香放在菸灰缸上,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何仍留著菸灰缸。

「檀香?」

「不算是。」

「甚麼時候從香氛蠟燭變成這麼詩情畫意的線香?」

「太浮誇。」他淡淡地說,隨即轉為沉默。

他拿起遙控器對準電視旁的音響,緩慢的旋律開始充斥這個空間。

「棉花糖。」我看著他,他點頭。

對照他身上的刺青,和左邊耳垂上大大的耳環,這感覺有些突兀。我拿過他的遙控器,他只是看了一眼,便鬆開了手。

迅速按了下一曲,又再按了幾次,這張專輯的確是和他大大的不搭。

「這麼久不見,怎麼轉性了?」我看著音響螢幕上的12。

「面對現實。」他清了喉嚨。

「還彈 BASS 嗎?」

「別談論過去了。」他說,揮揮手,而我看見他手背上的太陽刺青。

「你最近還好嗎?」

「關妳屁事。」他笑了出來,嘲諷的那種。

我拿起桌上的紅酒,順著杯沿倒了七分滿,接著大口吞下。對,大口吞下,一點也不想品嘗。

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會罵我浪費,但他仍坐在躺椅上,看著線香的煙發呆。這讓我又再倒了一杯,然後放在他面前。

「戒了。」他又開始把玩打火機,而我翻了白眼。

「那你幹嘛拿兩個杯子。」

「怕妳想砸我杯子。」他說了句不知道是否是玩笑的玩笑話。

音樂停止,因為我剛剛轉到了最後一首,空氣又開始安靜了下來。他沒有看著我,應該說從我進來之後他沒有正眼瞧過我。 這倒是無所謂,畢竟我也不過是,突如其來的闖入。

「你後悔嗎?這些年。」

他用著一副果然我會說這種話的眼神看著我,這是他今天第一次正眼瞧我。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打算說話,於是我將另一個杯子也倒滿,接著又是一飲而盡。

「浪費。」他輕聲地說。

他起身走向我,而我只能靜靜地放下杯子,然後享受被他擁吻的溫柔,那個有些朝思暮想卻又總在拿起手機時嘎然而止的念頭。鼻息交錯之中,只能在他的喘息中,尋找一絲絲的解脫。好像能夠解決甚麼,卻又在每一次地擺動中更加沉重,一次次的深入,讓我在愉悅中開始懺悔。

「別浪費人生了。」他說。

「我要結婚了。」他最後的這句話,讓我淡淡地流下眼淚。

雪花閃婚,是我唯一能從標題解讀到的東西。至於內文甚麼的我沒有看,或許該說我沒有細看。但中午吃飯的時候總會聽到娛樂新聞說男方是個獨立樂團的 BASS 手,有才華,青梅竹馬。

我也只是笑笑帶過。

瑜亭和阿名很沒意外的也出現在台北。再一次的見面我發現瑜亭挺著大肚子當了媽媽,而阿名則是穿西裝打了領帶還變成了中分,倒是靦腆的笑容依然不變。

「你把人家搞大肚子?」我對著阿名說,他馬上搖頭。

「神經病,會跟團員上床的人都是瘋子。」瑜亭搖搖頭。

「你們怎麼會來台北?」

「妳知道的,就,對。」

「我懂。」我點頭。

「對了妳那天的表現實在是太好了,認真的。」瑜亭開了口。

「妳說跟雪花嗎?」

「不,是最後決賽,妳的表現實在是太好了,那才是妳該有的樣子。」

「哪個樣子?」

「自由自在的開心唱歌。」瑜亭說。

而我沉默,那的確是我最近最愉悅的一次歌唱。

「該放妳自己自由了。」阿名拍著我的肩膀,而我只是苦笑。

「妳該證明的都證明完了。」他說。

婚禮那天我和瑜亭還有阿名坐在同一桌,這場婚禮很低調,幾乎沒什麼記者到場,我想應該是雪花要求的吧。

我沒有待到最後就走了出去,想找根菸點卻發現我已經沒帶菸出門很久了。阿名跟在我身後,拿著喜糖跟喜菸,給了我。

他陪我點菸,我才發現他甚麼時候學會抽菸了。

「雪花也好膽,才 23 歲事業剛起步就趕嫁人,他們公司應該會氣死吧。」阿名笑著。

「瑜亭也當媽媽了,這世界有甚麼好離奇的。」

「別以為偷說我壞話我聽不到。」瑜亭在我身後出現,讓我嚇一跳。

「妳呢?妳有甚麼打算。簽約變成歌手?還是就放過自己給自己一條路?」阿名對我說。

「未來不知道,但我知道等等要幹嘛。」

我們搭上了車,往不知道新光三越不知道 A 多少的那個廣場,我跟朋友約好在那邊碰面,他們幫我們拿了音響和爵士鼓,還有最重要的吉他和 BASS。

「瑜亭還行嗎?」阿名用戲謔的語氣讓瑜亭拿起鼓棒馬上坐下。

插上電源,但我看著那空蕩蕩的 BASS 放在音響旁邊,苦笑著。該叫他來嗎?畢竟是樂團的靈魂啊。

耳後的聲音讓我有些驚訝,原以為是路人認出了我是誰,但後來發現噪音愈來愈多,我才確定他也來了。畢竟佔據了幾天的新聞版面不是嗎?

他拿起了屬於他位置的 bass,西裝筆挺的他只是脫掉西裝外套穿著襯衫揹起背帶。

「妳喜歡哪個樂團哪首歌。」他對著我說。

「棉花糖。」

「再見王子?」

那樣熟悉的四拍鼓聲,那樣靦腆的吉他 solo,那樣的靈魂。那才是純粹的快樂。

棉花糖   再見王子 作詞:莊鵑瑛/沈聖哲 作曲:沈聖哲

再見吧我的王子 守護愛情的樣子 讓回憶紀念最初感動的真實 滿口永遠的孩子 慢慢懂事 用眼淚灌溉會幸福的種子

再見吧我的王子 夢想還沒有消失 我會併著你的勇氣一起堅持 曬著艷陽的奔馳 勾勾手指 你住的城市會有我的 思念因子

人終究是為了自己而活著,而不是活著面對現實。 你始終是自由的。

致,面對現實卻又無能為力的逐夢人。

來臉書找慶爺 >> 嗨我是慶爺

Instagram >> kuochingkou

臉紅網友的情慾呢喃

〉〉不是砲友也不是女友:關於那一夜沒有說

〉〉給前任的愛人們:我們為自己選了條死路

〉〉一個男人的偷窺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