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紅小編說:

臉紅紅的新作家波本,將在臉紅紅連載「拉子閣樓」系列。拉子閣樓像當代城市中的暗角,也是拉子們之間的秘密暗號。她們的情慾是開門的鑰匙,在此處交錯,寂寞與不寂寞都終於有了形狀,能夠觸摸,能夠說出口。(同場加映:【拉子閣樓】歡迎光臨,需要解渴的女人們

02

叮咚一聲,門開了。

黑傘尖端首先刺破房內的空氣,接著被擱置在玄關旁,一個雨水不會蔓延進來的位置。二十六歲的阿楚跨進來,她首先看見一頭小鹿毛皮顏色的頭髮,合身俐落的西裝,左腳腳尖在右腳後跟輕點一下,再次交錯,那雙訂製的漆皮皮鞋就輕巧地脫下來,在門口擺放好。

一切都有條不紊,和上一次見面的時候大不相同。

但是,還是有一些細節是沒有因流逝的時間改變的。比方說,即使染了頭髮,阿楚的頭髮還是會在不注意時凌亂翹起;比方說,阿楚還是怕熱,一進來便脫下身上那件西裝外套的迫切;比方說,阿楚從公事包裡面獻寶似地掏出出差時為米爾帶來的紀念品的興奮眼神;

比方說,也或者,阿楚從來不脫下束胸,因此,她的身體也未曾全然交付給米爾。(【酷兒手記】束胸矛盾:甜蜜與負擔的身體抗爭)

現在,米爾放了 Tori Amos 的 Silent all these years,是上一回阿楚來時放的歌。阿楚靠在沙發邊緣,已經脫去上衣,歪著頭,將自己最脆弱柔軟的咽喉處暴露在米爾的畫筆前。米爾坐在小凳子上,執著顏料盤,小心地沾抹混合色彩與髒污之間的邊際,然後將冰冷的層次塗抹在阿楚的皮膚上。當她彩繪的時候,阿楚呢喃似地,對她說起這幾年發生的故事。

大學畢業以後的這幾年,阿楚如願進了心儀的公司,很快地,便飛越在來往世界各地的航線中,累的時候,在異國的旅館床上醒來,都會忘記自己究竟身在何方。商務旅館的消毒水氣味成為阿楚身上終年揮之不去的味道,她很快學會斡旋在一個一個會議之中,但是卻從來無法習慣獨身一個人擁抱空氣黯淡睡去。

大三那年,和G分手以後,阿楚也不是沒有談過戀愛。她太年輕,燒灼得太快,所有戀愛都掏心掏肺地談,每次撫摸那些柔軟盛放的身體,她就知道光是廝守一生的渴望就能焚燒所有青春的浪漫。想要一直在一起,觸摸彼此的身體,周末清晨時一邊賴床,一邊談論生活中的瑣事,被兩人一起建造的小窩圍繞,廚房裡她能確知某個人的口味,在湯碗裡為她多放一點辣椒,就是最想要的幸福。

一切的起點都那麼簡單,卻總是在歲月寥落的時間點散去。

畢業,就業,牽涉到夢想,自由,前景,美麗,G終究離她而去。而阿楚就流連在異國深夜的小酒館中,隨便摟住窈窕美好的胴體,在酒酣耳熱中回到陌生的房間。她喜歡將手指探進女性的身體,感受濕潤和呻吟,躁動的分子在空氣中瀰漫,充滿另一個人的情慾和氣味,終於她不再孤單。

或許她終究會等到另一個意亂情迷的時刻。但是,她總是冷靜地進行每一個該做的步驟,調情、接吻、撫摸、脫衣、舔吻……她不要其他人碰她,但她用對G做愛的方式做每一個女人,讓她們快樂,讓她們能在夜晚盡情地感受歡愉。

但是,阿楚還是覺得很寂寞。

米爾的畫筆停了一下,沒有說話,繼續將棕色的顏料延展到阿楚下巴下方的圓弧。在大鏡子前面,米爾看見自己寂靜的黑色長髮,和她正繪製出的一棵從阿楚的心臟生長出來的大樹。

從那件僵硬的束胸邊緣,盤根錯節抓住的心臟,正流動著嶄新的血液,讓枝幹蓬勃散開,支撐住時光中不停流逝的愛與溫暖。那一棵樹,沒有葉子,只有一個巨大的洞,凹陷在幾枝散落錯置的樹枝之間,遮蔽了外面的光源。

在黑洞的陰影中,藏匿著一隻小鹿,環抱著自己的身體,正張著濕潤的眼睛,畏怯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我的寂寞,無處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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