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妳的內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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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掩上之後,臉上的潮紅便湧了上來。在這扇門外,我是她們的老師;在這之內,我是妳的女人。將下唇輕抬,索吻,卻在門半開半掩間被學生撞見。他識相的閃開,妳則挑起唇角,調侃地勾起我的下巴。我們只好,只好繼續。心裡不斷揣著學生會是怎麼想的呢?說不定他此生還沒能碰過女人的唇,眼前的兩個女人卻逕自擁吻了起來。

課堂外的世界,他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我在妳體內,一進一退之間感受妳身體溫暖的震顫。我們的上床不只是上床,是做愛,是愛,以探索的方式探尋每一吋肌膚。我的觸摸在妳柔軟的身體畫岀一張全新的地圖。從此夜晚我只走妳濕潤的路徑,一路順勢蜿蜒親吻,延著妳青白色肌膚下,微微跳動的血管吸吮而上,手掌撫上妳的乳房旁,心跳略略急促的胸口。將掌心揉按上妳的胸,妳不住呻吟出聲,脖頸仰成誘人的曲線。吻妳的唇,手指往下腹滑去,輕啟妳的另一個唇,時緩時快的喚醒每一種妳喜歡的地方、妳喜歡的方式,然後在一陣激情下,淋漓地從妳身體裡出來。

做愛的時候妳是不說話的,房間只有韻律的喘息聲和貓的輕微腳步,像一幅超現實主義的作品。妳的眼神在漆黑裡發亮,既害羞又不願移開妳的目光,只想把自己烙進妳的凝望裡。而妳已是我的溫度,在手指的連接下,我成為妳的內臟,感受妳小心翼翼地疼愛,咬著下唇,「叫,啊。」指令般的笑鬧語氣。像輕柔地捧著易碎的瓷器,卻在下一秒手指深深探入,讓一片放縱溢滿整個空間,而我們,在歡愉之間忘卻時間。妳為我構築的情慾世界是一塊端凝的琥珀,以一種肉身和心理都無法拒絕的的方式佔有我,像繪製一張不曾行走的地圖,它存在於時間之外。這時的我只屬於妳。

我處在一個沒有過去也無妨沒有未來的四方。下一刻我會在哪裡呢?台上朗聲的字正腔圓移轉到床上卻成了淫聲穢語;台上念誦課文的一本正經在床上只留一臉意亂神迷。教室裡學生看著我,床上妳這樣注視著我:「老,師。」二字緩聲出口,一陣罪惡伴著更深的快感襲來,上一刻,明明就還在臺上展演,而此刻,我只為妳一人舒展我的身軀。

沉靜後,只剩下呼吸了,一一把襯衫的扣子扣上,掩住一些佔有的證明,拿起課本,站上講臺,「老師。」我著驚似的急回頭,原來只是學生提問。他們永遠也不會懂我回頭時的期待,期待著我們可以一起披著白紗捧起鮮花的時候……我們在相擁中來回丟擲的每一個記憶,都像從冬夜的海水裡浮出來,即使裹著泥沙,在暖陽下也隱隱地閃著光。我希望陽光永不褪滅。他們永遠也不會明白我的祈願:我想成為妳的內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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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
Jun 23,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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