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戀 ( Ecosexual ) 興起

70 年代的 「回歸自然」反主流運動曾經希望人們復歸自然狀態,與地球母親建立一種前於人類文明的聯繫,而對 Pony Express 來說,這只是個幻想,我們早已越界太遠了,已經是不可逆轉的現實。

「人類文明與技術已經和自然緊緊相連,我們無法從棲身的生態環境中撤離,」克羅恩梅爾說,「相對地,生態也離不開我們。」

二人將科技視為一種讓無可避免的滅亡來得「更加舒適,甚至更加愉悅」的「權宜之計」,「自然戀浴房」使用傳感器、麥克風和紫外線作為媒介,令人們感受到自然,甚至創造人與自然間的共情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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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戴著花是為了吸引蜜蜂,感受它們帶來的敏感觸覺,官方術語叫「蜜蜂虐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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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戀浴房」 最初受到了加利福尼亞酷兒行為藝術家伊莉莎白·史蒂芬斯 ( Elizabeth Stephens ),與安妮·斯普林克 ( Annie Sprinkle ) 的《自然性宣言》( Ecosex Manifesto ) 啟發。

《自然性宣言》為人們展示了一種環保與酷兒主義相結合的田園牧歌式構想,與 70 年代的 「激進妖精」( Radical Faeries ) 不謀而合。

Pony Express 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些先人的努力。

「許多把自己定義為 『自然戀』 的人在表達上也是激進主義者,他們將此視為自己橫跨環保與酷兒兩個領域的一種先鋒姿態。」克羅恩梅爾說。

而 Pony Express 所追求的,是將這種理想主義與現實中環境的破壞結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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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珊瑚礁與熱帶雨林,已經為時太晚;只有將這些現實與虛幻的美好放在一起才是出路,對 Pony Express 來說,可持續發展的美夢早已破滅,不過是換湯不換藥的補救而已。

現在,人們不該再去粉飾悲劇,而是該擁抱後果了。

Pony Express 最終將「自然戀浴房」定義為後可持續時代的享樂主義樂園。

「就像是古代的酒神節——不妨想想卡利古拉,」克諾恩梅爾說,「如果我們身邊的一切都在毀滅之中,就不如以縱慾相回應,不必克制自我。人類可以穿越理性的限制。」

這確實是個非常合適,也很是幽默的回應方式,「自然戀浴房」 甚至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如果我們不會是贏家,」克諾恩梅爾說,「那就不如放蕩地退出吧。」

這種說法聽起來有點胡鬧,但二人都很看重「自然戀」的體驗。

「我們想要保持一種陰暗而頗具玩味的幽默態度,但同時,我們也真心相信肉慾體驗可以拯救自然。」克諾恩梅爾說。關於「肉慾拯救」,她進一步解釋道,「人與自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肉慾聯繫。當花粉令你噴嚏不停時,你其實已經參與進植物的性愛之中。」(推薦閱讀:【臉紅短評】FreeTheNipple 我的身體政治,我的上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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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計畫基於 「自然戀」 本身,是一種新出現的性取向,Pony Express 想要讓人們認識到我們與自然的肉慾互動,從而擴大我們對性愛、性別以及「自然色情論」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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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戀浴房」強烈的 BDSM 暗示,是為了讓人們剝除萬物靈長的身份,想像人屈服於自然的情景;甚至,人會自願獻出自己的身體。但人與非人之間又何談自願呢?

Pony Express 將「生長」本身看作一種自願,一種人與自然的互惠互利,這種一致性就是關鍵所在;人會進入到植物授粉的過程之中,而某些跨種族的性行為也會以施暴的形式出現,例如人與野獸之間,但這一切一直都很挑戰想像力。

「人們有一種淺薄的觀念,以為性就意味著『進入』。」克諾恩梅爾說。相反,Pony Express 將性的定義擴大了,「大腦就是最大的性器官。性的體驗在於感官的交互,我們在肉慾方面的潛力幾乎是無窮的,現在,也許我們該試試將感官與自然相連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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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自然通感、共情和互動的關係需要艱深的思考,人與非人之間的依存也挑戰著道德限制。

「我們希望通過對這些問題的思考,能夠讓人們認識到這種非人的『強姦』行為。像轉基因農業、人工授粉和克隆技術,其實無異於強姦。」克諾恩梅爾說。

在動物保護行業中,相似之事也屢見不鮮。

「為了實現人類的願景,動物的性生活被外部技術所控制。人們不過是在強迫非人的動物們符合自己心中的浪漫幻想而已。」

如此看來,人類對自然界的干涉就如同一場大型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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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戀」的興起,是一種將「生態友好」提升到了全新的層次的性取向,意即:世界不再是以人類為中心,藉由與自然性交的原始慾望來探討生態問題,並從中挑戰我們對性愛、性別與色情的理解。

©Cite Sources/Credit Images:broadly、helloponyex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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