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尻故事】我在海里遗忘你:两只鱼(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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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峰 Feng Jiang 写 Ass and the City 尻托邦里的情欲流动,那些爱与被爱,欲望与冲动,成了穿梭大城之间的情欲故事。(推荐阅读:【尻故事】我在海里遗忘你:两只鱼-壹

我决心要去找他,于二零一七的暑假,硕士学旅第一年结束。我亟欲回到 中国,再见上他一面。若我能再见他,也许,真的也许。一路从年初喊到夏天,他始终未答应我,硬是拖着,我不理解他因何如此抗拒。

“我不想让你看到现在的我,这么落魄。”他说了几次同样的话。当初我们相遇时,他身价百万。如今不如往日,他庞大的自尊不允许他在另一个男人 面前潦倒。

“我不在意,我可以自己出钱。”

“但我在意。”

“而且,他最近有点不高兴。他一直知道你是他无法超越的存在,而且他知道我们还在联络。我想要好好地和他发展,他一直在我身边。我们虽然老是 吵架,也聊不来,但我需要他。”

“你不是说过根本不爱他,你们根本不合。”

“是吧,但现在我们就在一起。”那我们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能够复合?我们随时都能。

“我们没有未来。”“嗯。”我深知他是一个善变的人,就像他始终不明白,或说不愿明白自己的性向,或自己究竟爱什么、想什么。但我亦不在意,因为我执念在此与他虚度,以我所有的。

不时,在公车车窗的倒影、夕阳下微寒的柔风,我都会想起他。每个空荡 的床侧、每篇诗作、每个舞姿,都有他的遗迹。偶尔,我们依旧聊生活、聊性、聊爱。岁月静好,不愿奢望更多。而我不再提起自己要去中国找他,夏天回了一趟台湾,在八月又回到了溽热的纽约。他已经数日没有回覆讯息,但先前也常这样,工作一忙便什么都忘了。只希望他过得好,即便那也已经与我无关。

八月九日,我再传了一封讯息给他,“又死啦?”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的朋友。请先自我介绍,对方接受后,才能聊天。”

不是朋友?等等,怎么会⋯⋯?我们现在连朋友都不是了吗?我一连传送了好几次朋友邀请给他,“搞什么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把话说清楚,我就离开。”守在萤幕前,紧瞪着任何变化。

他终于通过了我的邀请,给了一个凝重的表情符号。

“什么意思啊你。”

“和你说了啊,他觉得我一直忘不了你,不高兴了。”

“反正你又不爱他。”

“我爱他。”

“怎么突然又爱了。”

“不喜欢他的人,但是对我挺好的。不过他最近太烦了,还会看我的手机 。”

“我以为在你的生命里,我比他重要。”

“但你是过去式了。”

“虽然过去了,可是是生命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对我来说。”

“对我来说也是。他不想让我联系你,觉得你对我太重要,我忘不掉你, 说你是一道坎。”

“所以怎样,他叫你删掉我,你就做了吗?”

“我当然做了啊。”

“为何。”

“他是我的男朋友。”

“觉得可以放下我了?”

“嗯⊙_⊙ 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不想伤害他。我很爱他。”

“因为他对你好你就爱他啊?”

“什么乱七八糟。”

“你自己说的。”

“我爱他,就这样。不想我的过去给他带来伤害。”

“你说你不喜欢他,但他对你好,然后又说你爱他。”

“喜欢和爱不一样啊。”

“差别在哪,跟我说说。”

“不喜欢是因为和我生活过不到一块去,很难沟通,但是我爱他,愿意为他去改变我过去的习惯。”

“那爱是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会不会分手,但至少我现在很爱他。”

“怎么可能会有不喜欢但是爱的状况。”

“我啊,我就是啊。”

“你有病。那你爱他给你的感觉是什么?”

“安稳,温馨,信任我。”

“你只是需要一个人在旁边吧,像宠物一样,但这段关系并没有让你更好 。”

“你不要这么说。你不许说他,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我没有攻击他,是你自己提出问题的。”

“如果你有,我真的要彻底把你删了,哈哈。”

“我没必要说他,你自己清楚。我希望你快乐,你快乐就好。我只是想知道你对这段感情的看法,就像我们以前什么都可以聊。不会因为你进入下一段 关系就不一样,你想要这样的关系那就去做吧。”

有把温火从喉际不断上窜,烟硝哽呛。

“为什么,你能爱他,却不能爱我了?”

“因为我变了。”

“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蛮笨的,还是一直想你。”

“可不是,想我干嘛。”

“过去就过去吧。”他这句话出口,像是字从来只是字一样。

“我忙了哦。”

“掰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三日后的下午,我从一场长梦里半醒。浑浑噩噩地拾起手机,发现他传了 一封语音讯息给我,我即刻点开,连忙地按响了讯息。

“你要是还爱着李骛,你就来跟我争。你要是想玩他,你就早滚。”

讯息里是他的声音,不带情绪地说出这段文字。当我想回覆时,发现又再 一次,他删除了我。我不再传送朋友邀请,仅握着手机发楞,良久,也没意识到它何时已经落到了地上。出神地望着前方一片空虚,寒劲从梦里抖窜出来,不想比噩梦更惨酷的竟是生活。

李骛,我想起尼特那次聚会的一句话,不料再叫起这个名字,竟也成了最后一次。

午后的橘阳蒸得室内蒙蒙一片,想起晏殊的〈踏莎行〉。“小径红稀,芳郊绿遍,高台树色阴阴见。春风不解禁杨花,蒙蒙乱扑行人面。翠叶藏莺,朱帘隔燕,炉香静逐游丝转。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却照深深院。”

“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却照深深院。”春暮如情尾,好大一声巴掌。人还未醒,日已黄昏。

我不敢和人说,也不知怎么与人说,只同一个高中时代的挚友倾吐。我叫他“就是 T”,因他在男同志社群里始终跌跌撞撞、识人不清。我时常想,他 不如当个 T,也许人生会轻松许多。

“你们都不是当时彼此相爱,视对方为终身灵魂伴侣的人了。”就是 T 回。

“你们都不在北京了,”回不去了,“你也不再是那个在北京读书的江峰 。”是吗?可我总想着我还爱他,不是吗?

“该往前走了,江峰。”他甚少唤我江峰,我明白他有多认真。我也很想,真的。

从二零一五年六月十日,到二零一七年八月十二日,七百九十四个日子。

其间我俩起起伏伏,永远是两座城市的距离。即便经历中国那段纠结的岁月,以及分手,再到后来他与别人交往,我始终坚信我们的灵魂属于彼此。直到那天,我真正第一次有了“失去”的感觉。分手从不等于失去,分手仅是关系的掠夺,但失去则是灵魂的大刑。而更残忍的是,当爱上一个人,仅仅是在爱上的那一刻触碰了他,此后便是永恒地放手。

我拉开抽屉,瞥见他送给我的内裤,他的内裤。在成都,我没从北京带多少衣服。“我的借你吧。”“你这都松掉了!”他从柜子里拿了一件塌垮的水 蓝色内裤,递给了我。后来即便它给洗得越来越撑,我也舍不得丢,只放在抽屉里。今后我每回滑开抽屉,都会看见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尸却不臭不腐,一尊荒芜的碑。

我打开手机,点出微信,已然月余不曾收到他的讯息。但他的对话仍僵在 顶端,脚尖伫立着,睥睨地怜悯。两年前,我将它置顶,不曾想过会有解除的一日。如今它悄然下沉,成了第十七个,可能也永远不会再浮升。我发现他换了张相片,他貌如个专业的补教名师。相片里他笑容依旧,我却再也无能熟悉 了。

相簿里,他的照片都还在,甚至手机已然将他设定为一个“人物”。事实上他占据了两个席位,一个戴眼镜的与一个没戴眼镜的他,毕竟科技不如我一 般明瞭他。他曾主演过许多我的相片与影片,记忆体里的明星。我每日都会看见他在我房间的墙上,熟睡的他还有与雉奴游戏的他。那个镜头角度的背后,曾经有个人,死心塌地地以对他的爱为食。

我开始相信“魔鬼藏在细节里”,或者细节本身便是魔鬼。生活的轨迹里 削下的灵魂碎片,它们继而有了自己的生命,最后却总选择背叛。

一个午后,我在床上静躺,头沉沉地枕在自己的左手上,发丝跌进焚凉无定的指间。金橘的晚阳岔过窗外的逃生梯,钻进卧室里,温良地把室内的残忍空空点亮。看着旷白如鱼肚的天花板,我赫然无因地泪流不止。

“透着一片迷蒙的光

汇成一片静默的海

挡住我往前 挡住了

幸福的知觉

你总是拥抱我

说你喜欢这样的温度

可是没说你爱我

你没说

亲爱的

换我说了

我不要你了

我不爱你了

你走吧”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下午〉一时如潮水般掩来。

此刻我又再次看见自己于海边,而他在浅海的光束里乍显还逝。我半身入 水,即将自由。看着他的蜃影,还不时与我招手。斜阳眩目,再眨眼时才了悟他早已远离,潜去海底,深深几许。我却仍在半陆贪干,渴哽无语。我再一次想到庄子,还有教授所说的“忘”。我分明已然做到,却为何仍在受罚?我只是卑微地、低到了尘埃里地爱着一个人。这时我才明白,爱令自己仍有期待,仅是不为对方做决定遥遥是不够的。因而我回不去大海,思念的尸永伫潮线上受刑,为执所苦。不为对方做决定仅是浪漫的自瞒,我仍在深爱,仍在等待。

这场似为而非为的泪祭,巴望着超渡我的地缚与他的蜃影。

终究一跃,纵身大海,他的笑靥冲过脑后。但我澄澈,清楚他在这片海的 某处,天地浮游。那样便足矣,浅如片刻的我们的爱,永远安然生死于这片海中。

一代宗师里的一句台词:“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我不曾细 想这句话,直到现在。我不再相信世事有绝对的始止。我并非直到遇见他的那一刻才开始爱他,而是过往的每一步、每个决定,都刻划着我爱他的缘分。在遇见他前,我路过众人,嘻笑怒骂。台中台北,以至走遍中国,最后回归北京,只为与他相遇,然后用我们的相遇去复习我们阔别的此生。即便此刻,看似已然止息的当下,我写下的一字一句仍稳稳刻在我俩的故事里。当下即成未来,如此后设的爱情。纵然笔停灯歇,故事仍在低语,冥冥安待下一回相遇。

一个午后,我与凌世见面,两人走在街上亦说亦笑。最后来到一栋楼前,我看向他,表情有些紧张,他的语气难得温柔:“我们一起,好吗?走吧。”

走入室内,俩人缓缓坐下。一个男人走近,他坐在我的对面,我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午后的阳光斜进窗里,在我空空如也的手上斑斓,像海里的光柱。我想起了那个始终不曾来到的手串,几乎要无泪地泫泣,却又会心,浅浅莞尔。连同他曾说过的那个未知的礼物,我淡然明白,此生再没人能以更珍贵的东西相报。

然后男人开口,我笑了笑,告诉他。

“你好,我想要刺青。刺两只鱼:一只金鱼,一只斗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后记

这篇花了两个月写完,再加上一个月连载,一共三个月。有太多东西可以 说了,可能后记本身也能自成一篇。有趣的是,即便在写后记的当下,我都感觉自己仍在那个故事里书写那个故事。

原本没有打算这么早写这一篇,毕竟它可能是我目前人生中最“精彩”的一段。但因事发突然,我感觉自己必须透过书写来处理自己的情绪和感想。

即使要回想所有的片段是非常折腾的,不仅是情绪上的,也是对我这个“阿兹海默”患者的酷刑。可怕的是,每当想起一个新的细节,“啊,当初还发生过这件事”,都在在提醒我,一段感情必须透过多少细节撑起,而那些也往往是落幕后人们最难割舍的。

前面虽然已经写了三篇小说,却直到这篇我才感觉自己真的在“布局”。

此篇我非常用心地设定和使用“文学”的笔法,自己感觉精巧,但不知道读者们能够攫取多少。我个人最喜欢的便是贯串通篇的比喻,什么比喻?别问我。

再来便是文学笔法里常用的一个叫做“Foreshadow”,中文可以翻作“伏笔”或者“预兆”。我并没有刻意加入虚构的故事元素,而是仔细地回想细节,再将其前后串起,才发现:“天啊,原来当初的许多时刻都已经在告诉我这个故事将如何收尾。”也因此思考,小说,或者戏剧本身跟真实生活也就这么细细的一线之隔。当然故事还有更多细节,多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如果你看到这里,也许可以再回头读一次,可能会发现更多有趣的地方。

书写到第四篇,我竟然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写作技巧和文字上的进步,虽然可能也只是幻觉,但我还是很开心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这一篇的文字 我自己非常喜欢,有许多段落我自己反覆阅读都还是觉得:“嗯⋯⋯写得蛮好的。”好,不自恋了,但真心希望读者们能够喜欢,并能细细品味我的每一个用字,因为我的的确确是一字一句雕出来的。我可能会僵在一句话上反覆思考,“即使”和“即便”的差别、动词能不能用得更有创意,或者形容词要怎么组合才能传达出画面。疲累,但这也是我喜欢写作的最大主因之一。

此外,远距离关系非常难写,叙事零碎,互动几乎得由文字构成,鲜少动 作,画面难成。但这也许是未来小说的写作趋势,我的作品从开始到现在时常处理网路与性/爱的错织,也许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宿命与课题。我还未良好地掌握这样的新型书写方式与题材,未来会继续努力。

后来我再去回想这一段关系,其实有不少遗憾与疑惑。最后一次见面,他送我上计程车前,索取的那个我没有给出的拥抱。于彼刻,没有人明白那将会 是两个如此相爱之人最终一次会面。命运一如既往地残忍,惩罚着人们每个当下的错误,烙成遗憾。而在旅馆两人无由地哭泣的一幕,我这辈子,也许都不会再碰到那样子的景况了。甚至在此刻,我依然无法言喻那是怎样的感情,像是一种太爱、太恨、太沧桑的梦话。仍旧艰辛的是,要放下一个你早已认定要寄予他一生一世的人。当两个人共同走过那么多地方,一起听过那首隽永的情诗,怎么能够不确信彼此就是对方的灵魂伴侣?是啊,如他所述,他变了。

也如我所说的,爱上的那一刻,你们的灵魂紧密贴合,此后只是不断变质。但,若幸运的话,人们会在变化的时时刻刻里贴合,永恒地回归彼此。

其实写完后在阅读时,间或感觉自己的口吻听起来十分自溺,如描写对这 段关系信念的段落。一方面我害怕是自己身为书写者的失败,另一方面我更害怕的是,这个脚色、这个人,从头到尾对这段关系都只是一厢情愿,也就是自溺。我没有答案,只能荒在时间里等待。还记得〈初恋那件大事〉里脚色对于初恋的诘问吗?这就是那个“初恋”的故事。如果一个人初恋便遇上了这样一段感情,该如何再去接受那些浮滥、粗浅的故事与情意呢?如果他够寂寞,也许吧。

尼特其实还说过一句话,在最近我们的群组讯息里,我不时还是会提到“ 以前李骛都会⋯⋯”。他说:“不要再提前男友了好吗?很惨。”我一直在思考“惨”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这段感情已经在名分上画下句点,还是因为它如此的结束,便不能再让我以美好的口吻来引用它?就是T也问我,为何要把他刺在我的身上,他以为我想刺的两只鱼仅是广义的自我与他人的代表。

但我不能,因为这只鱼就是属于他的,这个故事正因为有他而存在。我亦不会因为最后看似悲“惨”的结局来否定我们曾经有过的一切。

我深深地体会到,现代人是多么地拙劣地处理“伤疤”。每当关系形式上地结束,人们不是仔细审视获得与失去,而是故作潇洒地进入下一段关系,或 者全然拒绝开启未来。在过程中他们过往的伤口会被一再触碰:再也不敢谈远距离恋爱、再也不吃曾经爱吃的甜品、再也不路过曾居住两年的那条街,这些都是伤疤。

我终究意识到,世界要你把疮疤都藏起来,它眼里见不得一张哭哭啼啼的脸,于是人们才能继续言不由衷地“谈恋爱”。

不知为何,我总想要道歉,对所有以为这篇小说会有“美好”结局的读者;也不知为何,我更想与自己道歉。我着墨许多关于“真爱”的想法,但最后 却是如斯结局,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但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收尾,“没有结局”。只要我还活着,还在书写,这个故事就一直在被誊改着。当我说每段关系都没有开始与结束,也在表达这些经验如何居宿在我们身体里,以及我们要如何学习与它们共存。

其实,在这几周连载的过程中,他突然又传了讯息给我,在三个月之后。

我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再云淡风轻地与他闲话如旧,也许那个伤口太痛了,还未化做“伤疤”,可怜我的庄子训练也还不够透彻呀。但我讶异的是,如同我自己所写,我们永远都不知道世事将如何始终。

仔细一想,这竟然只是我第二次写性爱场景,怎么觉得已经描绘过很多场面了?可能是常在幻想的关系?刚开始斟酌了一会儿,关于“生殖器”的用字 ,最后选择用“阴茎”和“屌”等词。曾经想过这些字是否太过粗俗,或者该不该用一些隐喻的写法,如“硕大”(但根本不)、“炙热”(其实温到不行)、“男根”(?)或者阳物(现在是要开始修练《九阴真经》吗?)。但它们可能会让我错觉自己正在创作耽美或武侠小说。我希望自己笔下人物的性都是真实的。去掉雕饰,直见关系。况且我不想说谎,但也不能就写一句“他的‘不大’”或“他的‘还好’”吧?

“我一翻身,将他的还好顺入嘴里。”读者:“?????”或者“他的细长顶入我的身体,我感到自己的存在被划破了一点。”这既不美,也不淫靡。

阳具在我的故事里不是赖以创造“梦幻性爱”的道具,而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关系如何在性的活动中被具象。即便爱一个人,与他的性 不会也不该因而鸡犬升天,他们之间的性可能是极为平凡的,然而这便是人生的实相。

这一篇我也试图实验不同性场景的写法以及目的,我期望性不仅为满足观者的性欲,而是真正作为小说内容推进的动力。最难写的一段便是视讯性行为 的一幕,文字与被媒体中介的性间的对话非常有趣。这也让我不禁思考,也许视讯性行为本身便是一种意识流,在自我与他人的身体和想像之间编码和解体。

我现在开始非常谨慎地使用文字,如当我使用“做爱”、“性”与“性行 为”时都是经过思考,我也几乎不再使用“性爱”一词,只为停止人们将性与爱强制连结的思维。

最后,我不知道为何在小说创作的早期于后记里留下这一句话:“我的任性,他的包茎。”

到底为何写出这一句话啊,谁能救救我这个金鱼脑!

插画家:(八芭菈)

Ass and the City 尻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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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峰 Feng Jiang
Mar 09,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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